你们要快乐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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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火车上收到最多的短信是虹发的。排队的时候收到了几天条,在车上又收到了几条。但是面对哪些话,我实在不知道该回些什么才能完美的表达出我的想法,但显然,是我根本不知道该想些什么,我不知道该怎样。
像多年不见的友人,又像彼此亲密的挚友,相互在回避着什么,却又有千言万语不知该如何开头,怎一个乱字了得。
我给虹打电话的时候说我在学校,她很诧然,不很相信,我甚至觉得她以为自己还没有睡醒。当然我只能淡淡的说,是的,我回来了,而不是在女生宿舍楼下大声的叫喊,然后突然的出现在她的面前,摊开双手,兴奋的大叫Surprise。那样很幼稚,而我却苍苍老矣,显然不符合我的身份。
见面的时候,虹一个劲儿的嘀咕,我真是服了你,你回来干什么啊。没想到这个简单的问题确实难倒了我,我事先是没有计划过回来到底要完成哪几项伟大的任务的。只是琐碎的事情,而我只是个普通的家伙,我只有把琐碎当作伟大来办。
其实我劳动节才回来过的。只是这一个月的变化真的是很大,天气更热了,空气干燥燥的,又临近毕业,以后谁还会不会见到谁都是个很现实的问题。不过我真是很难理解女人的思维,其实说的更现实点应该是难以理解我自己罢了。就像虹所说的我为什么回来,天知道。
我们在东园的三楼吃了午饭。我说这里是我大学唯一没有来吃饭的地方,今天终于完成了这个任务,吃遍了学校的每一个食堂和饭馆和酒店,所以呢,以后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吃饭的时候,碰到好多穿着各式各样毕业衫的毕业生,一个个笑的花枝招展的。那天胃口不是很好,也许是天气热的原因,也许是头天酒喝多了的原因,也许是那里的饭菜做的太差劲。
我是认识他们宿舍的四个人的。在我临行前我问了其中一个女生的电话,然后才能顺利的联系到她们。我手机里面的号码是不多的,应该没有超过5个,她们在看我手机的时候都问了这个问题。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少,也许,我习惯用心记,也许,我根本不想记。
现在有一个已经是个上班族了。有一个还在床上睡觉。有一个失恋了在寝室里偷偷哭泣。而这个站在我面前,不知道要干什么。是啊,大中午的,热死人。我在学校没地去,该干什么呢。虹说,那么我叫她们都下来玩吧,我们一起打牌,然后你请他们吃晚饭。好吧。反正没事。
哪个失恋了的家伙是我同乡。虹悄悄说,你安慰安慰她吧。但是这个方面我确实不在行,我都还需要心理医生的辅导,我怎么可能让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家伙去安慰一个同样精神脆弱的失恋者。于是我请她吃了一个汉堡,一碗黑米粥,两个大鸡翅,成功的把她的悲愤化为了饭量。可是在一顿风卷残云后,她说,我失恋了。我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来继续话题了,于是我提议到把自己借给她安慰安慰。而她在充分的阐述男人不是东西后声称也要找个男人好好的玩弄一下才是。我很是佩服这样的女生的,竟然能一语中的剖析出男人的本质。不过,这世界上偏偏就有那么一些痴男怨女,其实大家都不是东西。只是,不要玩过火而已。
临桌的一对男女显然就是典型的代表。我们在那里坐了将近3个小时,却一直看到男生趴在那里哭,女生就在旁边安慰着,纸巾都用了一大堆。或许是又要毕业分飞的一对鸳鸯,或许是命比黄连苦却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段传奇,在或许他们有世仇也说不定。我只是很奇怪,这个男生真的很能,竟然能够连续几小时不间断的流出泪水,进而我便颇为自豪,因为我在去年的这个时候,也创造过不低于这个时间的记录。不过失恋了的人的话就是不一样,靠,哭什么哭,我又不是你妈!!!
晚上丫头终于睡醒了。但是不修边幅,不住仪容,明显的已经堕落到家庭主妇级别了。也应该祝福,记得去年下半年,这位主妇同样也陷入了天昏地暗的失恋情节当中,那叫一个苦,那叫一个冤,那叫一个惨。不过幸好,他们发生这种阶级矛盾的时间把握的比较好,没有选在毕业的时候,所以,他们完全有时间耗着,也完全有时间彼此安慰彼此原谅,然后再重来。所以现在的家庭主妇应该是最高级别的享受了,起码可以天天睡觉,而不是愁眉苦脸的面对毕业还要同时忍受失恋的痛苦。
其实我还是比较幸运的,起码最后的晚餐有三位美女左右陪伴。但显然他们的兴趣不在我这边,叽叽喳喳的议论着晚上的毕业舞会,穿的花枝招展的去招蜂引蝶一番自然不错,说不定,还可以完成找个人玩弄一下的额外目标。我本想自己一个人前往车站的,但是虹在饭间小喝了一点啤酒,奇怪的举动,估计有想喝醉了就什么都不想了的意思,但是整个人喝的脸发红胳膊发红背部发红,就只差腿脚都红了,整个一红光满面,走在街上都放着光的。还记得那次她们班搓很晚回来,半夜里她发了个消息给我说她们班上有个女生被我们系的一个女生给非礼了,我笑了笑,啥叫非礼啊,俺活了一大把年纪,俺还没有碰到过呢。不过在毕业的日子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所以她说要送我到车站的时候,我还真怕她返回的时候,说不定也被非礼一番,没办法,人都放着光呢。
去车站的这段路可真难熬,热,都傍晚了温度还高的烧人,可偏偏打了一辆没有冷气的车。我想要说点什么却找不到词了,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就像以前,她说我总是说来说去的就这么几句话而已,没说厌还没听厌么。我想想也是,我现在立志也作个起码不令人厌的人,所以我习惯保持沉默。因为热,我们坐的很开,然后我挪动了一下,靠近她说,我要走了。一不小心却被她狠狠的在胳膊上掐了一下。其实我不是想动手动脚,我是个喜欢动脑的人,我只是想帮她演习一下怎么预防被人非礼。
到了车站其实还有段时间,但是我们早已不习惯在人群中晃荡,我送她上了返校的的士。然后挥挥手,算作离别。
然后在排队的时候收到了虹的几条短信。说对不起。还说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说走好。说再见。我不是上帝,我当然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只是我的胳膊上留下了一大块被掐紫的地方。一碰,就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