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自己所在的方向
在今天,我已经不再会为什么事情而激动不已。漫长的等待、无奈与岁月蹉跎已经磨灭了我的锐气,我的理想和我对美好食物的看法。我觉得既然我一直以来深信不疑的一些个事情都是假的、错的,那我还有什么理由再去相信些别的什物呢。
我并不觉得工作的日子和上大学时有什么不同,一样的呆在一个地方,从早到晚。一样地抽烟,听音乐,写作,看电影,失眠。也许我本就是一个极易适应环境的人,只要活着,那里都行,不过也许我从来就不能适应任何环境,离开了谁,我就无法呼吸,我的地球就是不能转了。
如果硬要说出差别,那么就是我比以前更沉默了,更不喜欢说话了。
不过现在我更能感觉到了钱的紧迫。也许是因为欲望太过深远而遥不可及,也许是因为早已经明白自己最不能面对的就是生活本身日复一日的紧逼。我可以把自己深藏再虚幻的理想世界里冒险,而我却不能不吃饭。
我错过了很多事情。我错过了美好的爱情,我错过了繁华的城市,我错过了斑斓的生活,我错过了所谓高品质的人生。我可以平静下来,长久地注视镜子里自己的脸,比起17岁时,我的脸增添了许多含义,眼神不再清澈明亮,却更像一个黑洞,脸上不再笑容满面,却布满愁云。嘴角的线条变得柔和,眼睛由于熬夜而红肿,头发懒于梳理乱糟糟,胡须也剃得黑黑硬硬。这一切都提醒我,你活在现在,而不是过去。
想起一个叫做瞳的女生说我的脸和心都是如此的剔透却又敏感易碎,就像水晶的高脚杯。又说我的字就像一朵花瓣慢慢散落的花,没有任何调侃,满是一种忧伤。可是我希望那里面没有绝望。如果让我来表述的话,我愿意把我的文字比喻为慢慢落叶的杨树。它们在深秋的夕阳之中,有着修长的身躯和金色的叶子,将色彩落满地面。他们是不会绝望的,因为春天还会再来,叶子还会再长出来。而已落的叶子,便归了尘土,归入那来时的地方去了。
本来就应该忘记自己所在的方向,因为星星永远照耀在头上,即使天色亮了,也只不过是藏起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