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 色 Two
Two
我叫Joe。
我是个任性的男子。无忧无虑的生活让我失去思考,我不用担心什么,我犹如一只生活在鼠袋里的袋鼠。
我并不是无药可救。当我过完18岁生日的时候,我已经意识到我必须变得烦躁,变得忧心忡忡,是的,这样有助于我的生活,有助于我的大脑发育,这说起来很可笑是吧。
我刻意的强迫自己去想很多本已安排妥当的事,对日常的琐屑深思熟虑,我努力的想着,似乎要把以前本该思考的时间全部要回,我到了走火入魔的境地。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是对现有美满生活的厌恶,对体贴入微的照顾的不屑,对家人的反叛,对自己的憎恨。
我真的走火入魔了。这样的情况延续了5年,当我23岁时,事情发生了。
是的,当一件事被做到了极致,你常可以收到意想不到的结果,但不一定是好的。
我晚上常常恶梦不断,我的大脑一刻都没有停息,在夜与昼的不停转动以后,它陷入了极度疯狂状态。
人在崩溃的边缘常会做一些傻事,大脑也不例外。
我得了轻度的幻想症,我的精神有时已经不受我控制。我的记忆是一段一段的,中间有残缺的空白,我知道那些空白已经不属于我的大脑,灵魂也不归我所有。
我清楚我的病,我在极力掩盖着,不让老爸老妈知道,不让所有的亲戚和朋友知道,我在维护他们的声誉。在这么一个优越的家庭里,怎么可能出现一个有幻想症的男人呢?
有时我可以很好的控制我的病,知道它大约什么时间会出现,因此我掩盖得很好。大学的课我经常不上,没有人会管我,他们知道我的老爸老妈是谁,我是大学校园里的异数。
我留着长长的头发,因为大多数时候别人看不到我的脸。我爱穿运动鞋,因为我喜欢奔跑的时候,头发可以随风飘在脑后边。我喜欢扎着辫子抽烟,并且躺在天台看星星。我不喜欢刮胡子,乱糟糟的时候才会不用泡沫乱刮一气,然后用创可贴厚厚的包住被刀子划出的伤口。
如果我在百老汇,人们会以为我是演员,如果在拉斯维加斯,人们会以为我是赌徒,如果在意大利,人们会以为我是个流浪汉,如果在希腊的神话里,我一定是个天使。如果在这里呢?
人们常用不羁来说我,我知道这是客气的话。我并不在忽,老爸老妈已经过多的安排我的童年,我不想在成年以后还用世俗的标准来规划我的生活。
我不是个坏男人。我在寻找属于我的颜色。